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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太山

人生不满百,常怀千年忧。(无才无德,不识圈子,不入圈子。乞恕!)

 
 
 

日志

 
 

洋鸡蛋·土鸡蛋(散文)(原创)  

2014-11-09 11:34:06|  分类: 春山磔磔我亦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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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洋鸡蛋·土鸡蛋(散文)

昨天,家里没有鸡蛋吃了,河东狮要我买菜时顺便带点鸡蛋来。
”遵命!”
早上买菜时,我把其他的菜都买好了,走到巷口,刚好看见有一老婆婆在卖鸡蛋。“哦,还要买蛋,差点忘了!”只见卖蛋的老太脚下放着一只长条尖底的竹篮,篮里装着百十来个鸡蛋,竹篮里的鸡蛋有黄白色的,有纯白色的,并且个儿看上去都挺大。那也许不是土鸡蛋,至少不全是,我疑心。我再细看了一下,篮底垫着一层稻草,稻草色泽金黄,柔软,散发出新鲜稻草诱人的香味;再看那老婆婆,清瘦,头顶一方白头巾,小脚,玲珑的小脚上穿着一双黑底红花的绣花布鞋。也许是稻草的诱惑,也许是对老者无端的信服,我停下来问道:“您老的鸡蛋哪么卖的呀?”
老婆婆望了望紧挨着她左边一个卖莴笋的年近花甲而头发萧萧的农妇,犹疑着说:“我说卖一块五吧,他们又都说价高了,我就卖一块三算哒喽。”我蹲下看时,蛋壳又很像土鸡蛋,有的鸡蛋个儿也不是很大。我将信将疑:“土鸡蛋哪有这么便宜的,并且一讨价就跌两毛,该不会是圈套吧?”转头一想,也就四十块钱,算了。“就买三十个吧。”我说。老婆婆忙不迭地埋下头把蛋捡到一个空的红塑料袋中,一副急欲出手的模样。我趁机对卖莴笋的农妇以目示意:“她卖的是土鸡蛋吗?”谁知,那农妇竟连连摇头,要我不买。
这时,我突然想起有人说过:菜场有一个老婆婆,专门干着从卖洋鸡蛋批发店子里,挑选一些个小的洋鸡蛋当着土鸡蛋卖的营生。她也是提着垫草的竹篮卖鸡蛋,有时是几十个洋鸡蛋中掺几个土鸡蛋里面,有时干脆全是小个的洋鸡蛋。土鸡蛋的价一般是一块五一个,而洋鸡蛋价每个不到七毛。她打的就是这个差价。我莫非中大彩似的,今天恰好偶遇了那个传说中的“坑人”的婆婆?
我真想一个都不买了!但一看那老人的枯瘦的手,我又不忍心将捡进口袋的鸡蛋全部退回,便对卖蛋的婆婆说:“我只买十个了。”“你哪么又只买十个了呢?”老人当然没有看见刚刚在她身边上演的一幕“哑剧”,但嘀咕一番后,还是将多余的蛋迅速又捡回竹篮中去,然后给我找钱。她的钱都扎在袜管里,她捋起裤脚拿钱时,只见她的脚杆是那么的瘦,那么的白,似乎看不到一丁点儿血色,就像一层白森森的皮裹在腿骨上一样。我心底竟然没有太多的怜悯,反倒鄙夷地愤愤的说:“你这老人家,怎么······?”我还想指责她几句,旁边的人说:“你也别说了,反正说了她耳朵也听不见。”
我狠狠地说:“好,就看着上当,只当送你几块钱!你这老婆婆!”
傍晚,我要老婆把那“洋鸡蛋”煎得吃算了,免得看了闹心。妻把那”洋鸡蛋“磕破一看,吃惊地说:”这不是洋鸡蛋!土鸡蛋!你看这蛋黄,红的!我再打几个看看。“妻子一共打了六个鸡蛋,竟然全部是真正的”土鸡蛋“!伊在食堂打杂,整天和蛋们打交道,应该不会错吧。
这一刻,我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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