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柴太山

人生不满百,常怀千年忧。(无才无德,不识圈子,不入圈子。乞恕!)

 
 
 

日志

 
 

老街·陈酒·故人(散文)(原创)  

2012-04-26 11:20:18|  分类: 春山磔磔我亦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程集以古石板街和酿造粮酒而闻名监利。

我是土生土长的监利人,却一直无缘一睹她的风采。对于嗜酒的我,遐思着,要是哪天能坐在程集古镇某个窗明几净的小酒馆里,细细品尝名扬四乡八里的酒乡的陈年老酒,和三两个故交新友品酒漫聊,或许更有一番情调吧。

 新近换了个谋生的环境,新的环境自然也结识了些新的朋友。

老街·陈酒·故人(散文)(原创) - 柴太山 - 柴太山


       其中有位朋友姓唐,恰好是程集人,才二十出头,有志,勤勉,好书法,善琴艺,耿介,热忱,与他甚是投缘,遂为忘年交。我们某次闲谈,言及此意。他却乐不可支,似乎比我更兴奋,接连过问我好几次,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加之连连阴雨,因此迟迟未成程集行。

清明节次日,天微阴,空中湿气流荡,似雾非雾,似雨非雨。料峭的冷风扑面而来,令人不禁打个寒噤。难得闲暇,我决定去程集看看。因担心惊动朋友年事已高的双亲,因而清明节便没给小唐打电话,直至上车,我才给他发了个信息,却未有回复,挂个电话,也无人接听。我估计他也许外出了,故再没有打电话给他了。也好,清闲逛逛便回来,我盘算着。

沿途的村庄,田野的黄橙橙的油菜花都笼在雾霭里,宛如蓬莱仙境。纵横交叉的河港中布着“阵”(横在河心将来往的鱼儿诱入最里面的兜中,鱼儿晕头转向得进不得出的一种渔具,颇像兵家打仗时布下的“阵”,乡人如是说。),架着罾,河港畔泊着一两道破折号般的小舟,提醒人记起这儿是有名的“鱼米之乡”。

车行约莫大半个时辰,便到了程集。新街街道不是很宽,行人倒是不少,我想打个的过去,免得像只无头的苍蝇乱窜,但是怎么也看不到出租车,更不像尺八的单骑或是出租车师傅,见人就问“要车不?”于是,我逮了一家店子的老板便问,老板尽管不是笑容满面地回答,但还是很详细地告诉我,这是后街,你要找的老街就走你刚来的路那条的巷子向后拐就是了,边说边用手指着我身后的那条巷口。我折身入小巷,步小桥,穿过仅有顶棚的农贸市场,程集古石板街就赫然呈现在眼前了。

古石板街街口有一门坊,门坊上有一匾牌,隶书“程集镇文明古街”。我踏着由五条大小相似的青石板交错铺排而成的街道徐徐前行。每条青石板长约1.5米,宽约0.45米,厚约0.18米。并排五条,大体较为整齐地向前延伸。中间一块略高于两侧,就像拱起的龟背,也许是便于排放渍水特意铺设的吧。中间的一块条石的中间,碾起了一道深深的槽辙。这大抵是曾经过往的鸡公车太多,碾压的时间太长所致。据传,程集集镇的形成,最早可追溯至宋代。相传,宋代有个程姓庄户人,看中这儿地处水陆交通要冲,特别是座后的一道河流,人称老长河。此河上通长江,下接洪湖,极便经商。于是造下店铺,开张营业,果然,生意异常红火。后来坐贾行商云集于此,热闹非凡,人们称之为“小汉口”,清朝发展至鼎盛时期。街道长约2里,两旁商家上百。酒肆茶馆,烟馆赌场,宾客满座,籴粮的,粜米的,经商的,逛街的,往来如织,挑担的推车的不绝如缕。街道两旁的古民居,一般都是砖木结构,红色的大门和窗棂,虽然经过漫长岁月的侵蚀早已褪色,但依稀看见昔日的繁华和张扬。有的屋子还住着人,有的大门紧锁,有的年久失修,颓圮不堪,摇摇欲坠。有的已然不见痕迹,有人便在那空了的屋墩上点了豌豆,栽上油菜,因此,只看见齐腰的油菜或是齐膝的豌豆在那里随风摇曳,时有叽喳小鸟飞过。我拿出手老街·陈酒·故人(散文)(原创) - 柴太山 - 柴太山机拍了几张照片,可惜这些照片无法传上网络。我正看着,小唐来了。我们边看边聊。古街的民居中,只有两家茶馆牌场,似乎还在延续着往日的辉煌。小唐这指着一家热闹的牌馆说,这是一家最大的茶馆,到里面去看看吧。于是,我们走进去。这间古居建筑面积足有近300平米,和其它古居结构基本相似,都是前面是厅堂,再是前厢房,然后是天井,后厅堂,后厢房,然后再是榻巷。出门便是后院。仅前厅就可并排摆八张大八仙桌,还显得很空荡。前面的人大都在打麻将,也有一两桌打“戳和子”的,还有打骨牌的,斗地主的,真是五花八门各显神通。厢房里居然还有一场押宝的,不过没多少“伟人头”放在桌面上,五元十元二十元的小票子居多,小赌而已。“宝官老爷”的旁边,还坐着一个年轻的颇有几分姿色的女子。不知她是“老爷”的“压寨夫人”,还是现在时兴的“老爷”的“马子”(监利称男人的情妇为“马子”)。那不是干净的地方,稍不注意便会惹出麻烦,我们的眼光赶紧移到一边去了。后面院子里,还有很多老人在一边喝茶一边谈今白古,悠闲自得。小唐一边陪我看,一边和熟识的人得体地打着招呼,忙着递烟。玩了一会,我们便退了出来。我们又沿着街道漫步。我问,这古石板街早在80年代,就被省定为古迹保护单位,你们这为何不借这股东风,以古复古,大力开发旅游资源,以此为龙头来拉动整个程集古镇的经济发展,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呢?你看,现存完好的古民居已不足十之三四了,像这样下去,用不多久,即使是现在的零零星星的古民居也会荡然无存了。他说,地方政府也确实多次提到过,但归根结底还不是钱的问题,钱不得到位,一切都是纸上谈兵的事。我不禁为之而惋惜。

他又邀我顺便去看看“文昌宫”。这本来是一座古庙,但是在“文化大革命”时“破四旧”彻底给捣毁了,现在看到的是“文化大革命”快结束时重建的。庙不大,进门左拐便是一尊金黄的硕大的大腹弥勒,香火还算旺,只没有香客,神龛上的香火是电光的,念经的也用的是音响,将念的经录下,然后循环播放。看样子,佛们弟子也是“与时俱进”追赶潮流的人呀!我不由得暗暗地笑了,怕是亵渎了神明,我们很快穿过前厅,来到后院。后门两侧的一对石鼓,怕还是有点年纪了,上面的图纹古朴,典雅,厚重,石鼓残缺的边缘,写着时代的变迁、岁月的磨难和历史的沧桑。后院有棵树,像是广玉兰,不过雪白的花比广玉兰更小,更多,更芳香。我以为是玉兰树。小唐也不知道是什么树。后院已有一座仿古建筑建成了,另一座正在修建之中。那座已建成的古庙宇下,悬着一口黄绿的铜钟,一看钟身文字,才知竟然是1998年铸造的,这算不得古物。

逛完“文昌宫”,时间已是11点多了。小唐说,我们去喝酒去吧。我欣然应允。

我们折身返回到桥头一家小酒店。店主是小唐父亲的至交,自然与小唐也很熟。我们一进门,老板就热情地和我们打招呼,并邀我们与他一起喝酒,小唐婉言谢绝了。于是小唐去点菜,很简单,就是一个黄姑(学名叫黄颡)火锅,一个蒜薹炒肉。老板说,黄姑绝对是野生的。我们店子招待的都是熟人,你们我更不会骗的。我只是说,有点野生黄姑当然再好不过了,但酒就要是绝对正宗的程集粮酒呀,我们就冲正宗程集粮酒来的呢。老板说:“这就更找对了!我与程集镇上最大一家作坊老板都做快二十年生意了,你到别处还不一定是正宗程集酒呢,你们挨哈喝就晓得的,我吹的不算。”

黄姑汤还没煮好,老板就把一瓶用输液瓶装着的大半瓶酒,放在我们的餐桌上了,并说,你郎尝尝。小唐真的把酒斟在杯子里叫我品尝。其实,我哪识什么酒啊,只是喝不惯辛辣的、芳香的、无味的那些酒,再就是有糊味的酒几乎沾酒就醉,我试过好几次了。好散酒和茅台有什么区别,我压根就不知道了。这倒很像我平时无聊涂点文字,都是半吊子。我不尝,但小唐倒酒时,我看见清冽的酒液有薄薄一层顺着杯壁缓缓流下,似乎有粘粘的感觉,四周溅起的细腻密集的泡沫经久不散,鼻尖隐隐嗅到一股缠绵醇香的酒味。我料想,这也许就是传说中的正宗程集粮酒了,只是,不知道口感如何。

黄姑汤很快煮好了,点燃火锅,我们开始浅酌慢饮了起来。抿了一小口,我觉得喉头有一股柔柔的暖意,但并不觉得辣,没有白云边或是稻花香的香精味,也不像枝江王的口感清浅,夹一小块鲜香细嫩的黄姑,细细咀嚼咽下,口舌生津,余味无穷。胃口大开,我与小唐推杯换盏畅饮起来。

“其实,那里还有一座庵。你郎还想不想去逛逛。”小唐说。

“不了,下午可能有事。”

“关于那座庵,原来还有个传说。”小唐边慢慢饮酒,边娓娓道来。

很久以前,程集镇上有个姓周的屠夫,以杀猪卖肉为生,父亲早逝,与老母相依为命。有人对周屠夫说,你每天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你的罪孽只看有好重,你死了阎王也不会饶恕你的,你还是要多行善事。周屠夫幡然醒悟,决心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于是,把手中的屠刀往后头老长河中一扔,下决心随人去朝南海观世音菩萨。他回家揖别老母,老母见他决心已定,也没十分强留。他便匆匆启程,刚收拾好行囊,又想起昨天丢在河心的屠刀,他想,既然是去朝南海,就得一心向善,昨天丢的那把刀,如果哪天有人在河里打渔摸蚌,假如踩到刀口上,那不是害了别人吗?于是,他来到河边,顺着丢刀的方向,把那把屠刀很快摸了上来,并用坛子把刀装进去,然后用化泥巴封好坛子,将坛子埋在自家后院里,出发了。

我边喝边听,不知不觉大半杯酒就下了肚。老板见我们喝得很起劲,居然把他自己喝的用程集最纯的粮酒炮制的药酒拿了出来,执意要我们再尝尝那个酒。我们客气了一番,但最后还是接了过来。小唐把我和他的酒杯再次斟满,我好久没喝这么多酒,似乎有些超量了。我说:“就这,再不来了。”小唐收壶。“后来呢?”我喝了一口,又问。小唐也喝口酒,吃了点菜,接着讲起那个神奇的传说。老街·陈酒·故人(散文)(原创) - 柴太山 - 柴太山

周屠夫紧走慢赶地行了好几天,也不知到了哪里。这天,他头感到好像有点晕,又像遇到“抄(错的意思,究竟如何写,不得而知)路神”(我们乡里有传说称,那种神一般在夜里专门引单身赶路的人走错路让人走,中了招的人,总在一处打圈圈,走不出去。别的地方有叫“鬼打墙”的,大抵与之相似)。懵懵懂懂中,他竟然来到了荒野,此时,天早已暮色四合,举目四望,杳无人家。他再一细看,只见野地有一草棚,天色已晚,他想再转身寻找借歇之地,也不容易了。他抱着试试的心理,决定去撞一下运气。原来,那竟然是一农户,不巧的是当家的不在,只有一年轻美貌女子在家做饭。周屠夫向那女子说明借宿之意,女子起初怎么也不肯答应,说孤男寡女独处荒野怕遭人唾骂,后看见他貌似忠厚老实之人,便答应他,不过,不得进屋,只允许他在草棚檐下凑合一夜。

谁知半夜女子突发肚疼,乱喊乱叫,满床打滚。在得到女子许可后,周屠夫来到里屋细问详情。女子说,以前常发这病,而一旦发作,他的丈夫只要在她肚上轻揉一会,就好了。这可把周屠夫为难了,不帮吧,看女子疼痛难忍,自己于心不忍;帮吧,孤男寡女荒郊野地摸摸揉揉的于礼不合。他感到左右为难。周屠夫想起什么似的,问她家是否有黄表纸(信佛的人用来做文或是烧给亡灵用的黄而薄的纸,也叫迷信纸),女子说,有。他在女子的指引下找来了黄表纸,他对女子说:“我用黄表隔在你肚子上,再给你揉,免得我们肌肤相触,你看如何?”女子便答应了。他将黄表隔在女子的肚子上帮她揉了起来。不久,女子果然好了。女子只说了声谢谢,就酣然入梦了。男子悄悄退身出来,又到檐下睡了。男子一躺下就做了个奇怪的梦:梦见一妙龄美貌女子,恍然如草舍中女子的容貌,对他说,你不必舍近求远地去求神拜佛,你身边就有一尊活佛,你只要尽心孝敬她,你终将会修成正果的。他慌忙问,那人是谁?女子说,你如果看见反穿衣裳倒趿鞋的人就是。说完,女子飘然而去。周屠夫猛地一惊,醒了,一看,不知怎地却又回到了村口。他想:“我怕是遇到神人指点了!可是,那个反穿衣裳倒趿鞋的人又是谁?我又如何才找得到他?既然神人也作指点,再慢慢去寻找就是了。”于是,他向家里走去。进得门来,轻声喊母亲开门。母亲一听到是儿子的声音,忙不迭地从床上爬起来,将衣裳反披着,倒趿着鞋,急急忙忙给儿子开门。门一开,周屠夫正见母亲反穿衣裳倒趿鞋,于是,扑通一声,双膝跪在母亲面前,说:“菩萨指引要我孝敬的人,竟然就是你郎嘎!”于是,周屠夫比以前更是百倍地孝敬老母,终于修成正果。后来人们为了纪念他母亲,就修了一座庵,名叫“观音庵”。香火鼎盛,神灵格外显圣,远远近近的人们都来朝奉。只是“观音庵”离程集中学太近,叨扰了学生,后来,政府要求将庵搬迁,才搬到现在的那个地方去了。

故事讲完,我们的酒也喝得差不多了。

话别老板,小唐送我到街上,刚好一辆中巴正驶往城关。于是,我上了车,随车疾驰而去。

神奇的老街,醇香的陈酒,敦厚的故人,渐去渐远,直至消失在紧撵在车后的风尘里......

  评论这张
 
阅读(693)| 评论(64)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