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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太山

人生不满百,常怀千年忧。(无才无德,不识圈子,不入圈子。乞恕!)

 
 
 

日志

 
 

往事月明中(八)(散文)(原创)  

2010-01-19 09:17:01|  分类: 春山磔磔我亦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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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 《往事月明中》系列散文已经辍笔数日了,尽管有好几位朋友鼓励我希望我继续写下去,但是,我以为那点破事都是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再说也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有的甚者是自曝“家丑”,不写也罢,但转头一想,回忆有时并不只是怀旧,抑或炫耀什么,它有时也许更需要我们去铭记,去反思,去汲取新的生活的养分,更好地投入新的生活。于是,我再次提笔写写我的那些破事,心存善良的人们,如果你有兴趣有耐心看我的小文,就请你和我一起去感受我的快乐,忧伤,愤慨,喟叹吧!

       考取监利师范后的我,随之而来的忧戚之潮彻底淹没了我的喜悦。因为上学需要一大笔钱,接到的入学通知书上写的是要交1200元的学杂费,家境极为贫寒的我上哪去筹得这笔当时可算得上的“巨款”啊!我简直是忧心如焚!我边教学,边四处借贷,眼看报名的时间9月20日就到了,资金却还没筹到所需费用的三分之一,生活费还不说,朋友那儿该借的都借了,亲戚那只朱家门的姑父做点小本生意,人也还比较大方,连我去体检的费用一共已经借给我200元了,老表显松那儿也借了100元。最后只好硬着头皮去求两个舅舅了。四舅家景况不是很好,加之舅娘常年有病,吃药看病确实需要不少的钱,我并没抱太大的希望。但大舅的情况就要好多了,人口多,劳力足,责任田较多,人也很勤俭精明,表兄妹们又没读书,应该有点钱。我就是抱着这点希望去的。到了舅舅家,我直截了当地说明了我的来意,四舅舅先是拒绝了我的要求,这在情理之中,也在意料之中。令人意外的是大舅舅也说,家大口阔,开支大,田产收入又小,人情赶等也不少,我哪有钱借给你啊。我原以为,即使不借100、200元,给50元表个喜意总该不算过分吧,到最后,连乖话也没说,饭倒是安排我吃了。我无精打采地往回转,走到一片杉林里,我似乎感到头顶太阳太毒,快把我头都要晒裂了,便折到林中高坡上躺下休息。我想起这七、八年来的打拼,堪谓忍辱负重卧薪尝胆,好不容易才看到这点希望的曙光,难道就因为这该死的学费而打入地狱,吃第二遍苦,受二茬罪吗?“不!绝不!”我不由自主地狂叫起来,好在这段路是放路(少有人走的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加上太阳正毒,谁也不会出来,除了远处有一、两个看庄稼的农人。要不被人听见,非认为是遇了个疯子不可。但是,钱呢?那该死的学费呢?我头都想炸了。远处的稻田一片金黄,无边无垠。林中凉爽的风儿轻轻拂过,阴翳的树林几乎看不见太阳,除开斑斑点点的榆钱大的光团投在如茵的草地上,林里几声啁啾鸟鸣,更为杉林增添了几分清幽,睡意袭来,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我一觉醒来,早已日落西山了。我迈着沉重的步履向家里走去。

       看来,只有一条路可走了——请客!

       我征求父母亲的意见,他们也说,冇办法了,不请客你到哪去搞钱啊?可是以什么理由请客呢?我思忖:“给孩子做5岁吧,孩子又还不到5岁,说是我考上师范请客,似乎不好意思,老大不小考个师范还请客,我又怕别人戳脊梁骨,给乡邻落下笑柄 。”最后还是决定以给孩子祝5岁的理由请客,明眼人都知道我是为啥请客,只是不愿挑明罢了。

       我很快就筹备好请客的事宜。谁知主要亲戚又借口没和他商议,自作主张,说你就是请客我也不会来。我豁出去了,不来我也要请,没有什么可以阻挡我!

       客还是如期请了,尽管只有500、600块钱的人情收入,但总算是又凑了很大一部分钱。最后,我又向学校借钱,校长老胡是我的铁哥们,无奈他有心不能照月,因为学校本来活动资金不够,加上学校为迎接“普九”,学校危房推倒了重建,耗费了大量资金,但老胡还是从相当紧张的资金里借了一点钱给我,他说:“兄弟,请不要怪老哥子 ,我也只有这个家当了!”

       历尽周折,学费与一段时间的生活费总算是凑齐了。新衣服就没钱买了,只是到邻家店子里赊了两件换洗的衬衫。我带去的最好的衣服是穿着那件穿了多年,洗得快要发白的蓝色中山装。去学校时,,一件旧外衣,一条旧裤,最亮眼的大概是脚上穿的洗得洁净如新的那双“双星”的运动鞋了。

       就这样,我匆匆踏上了去监利师范求学的路。

       是时乃1991年9月19日午时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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